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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长篇小说·青春】幻灭(一)



作者:蓝水忧忧    转贴自:榕树下    点击数:2440


  凛冽的寒风忽忽的吹来,天上飘着昏暗的浮云,街道上的行人来去匆匆,汽车的长笛声从四处传来,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要划破黯淡的长空。此情此景是黎明前的黑暗,亦或是黑暗前的黎明呢? 
  我独自一个人站在W大学的门口,身后躺着几个被我和我兄弟砍伤的人。我兄弟都走了,我没有走,静静地站在原地,一动也不动,等待着马上该发生的一切。 
  没过一会儿,几辆警车风驰电掣地开过来。我还是默默的站在那里,我知道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,应该由我自己来负责。我被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按在地上,马上手上被戴上了手铐。 
  一个厚重的们被打开了,里面黑漆漆的一片,我知道这里就是我未来六年的“家”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那门关上了。我坐在里面,思绪并没有受到新环境的影响,头脑里还想着以前在W大学发生的一切。也许,现在我在这里是该好好反思一下,好好回忆以前发生的一切了。 
  我该从哪里想起呢,也许只有从头开始吧……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“蓝色冰点”网吧里走出了很多人,有男生也有女生。我昏头昏脑地走了出来,初秋的微风扫在我的脸上,我感到了一阵寒意。我用嘴朝双手吹了口气,算是给昨夜工作了一晚上的双手一点慰藉吧。旁边的湖南牛肉面馆的老板向我吆喝着,我摸了摸那以干瘪的肚子,跑了进去,叫了一碗牛肉面,还特意要老板多放点辣椒。我坐在店里最里面的角落,我不想坐在外面,不想让别人看到我那一副憔悴的脸。干净的桌面上放着一本书《挪威的森林》,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书,不过我倒是听过一首歌叫《挪威的森林》。我向来不喜欢看书,但是今天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我拿起那本书,随手翻了翻,扉页上写了一个名字:萧筱婧。面上来了,我很快就吃完了。付帐,走人。当然没有忘记带上那本《挪威的的森林》,因为我喜欢看这本书和萧筱婧这个名字。 
  高考成绩平平的我竟然进了W大学——本市最牛B的大学,而且最诧异的是我连W大学的志愿都没有填。为此我多次问了爸妈,他们都说可能是招生时录取错了的缘故,还说上了这么好的大学应该高兴才对,别的就不用管了。那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。我不明不白的来到了W大学。 
  记得那天,老爸从单位那里搞来了一两别克轿车,载着我去W大学报道。坐在轿车里,看到美丽的W大一步一步的靠近,真是高兴呀。平时安静的W大这时候很热闹,到处都是人。大家都很高兴的样子,老爸把别克放好后,带着我到缴费的地方,他拿出一叠钱,放进窗口里,里面飞出来了一个单子。老爸,看了看,对我说,别辜负我和你妈的希望,这笔钱要用得值得,你知道吗?我看了看单子上的数据,7000多块,这笔钱使我可以在W大读一年。我朝老爸点了点头。报名处有很多没有钱交学费的贫困生,他们站在窗口外面,到处张望,好像在等待他们的救世主,等待给他们学费,真不知道中国的教育收费为什么这么贵,每年有那么多贫困生因为学费问题而失学。幸亏今年有个新政策,贫苦生可以申请贷款来交学费。申请贷款的地方真是人山人海,难道真的有那么多贫困生吗?我看到一个这样的家庭,父亲的腰间挂着名牌手机,母亲手上好几个金戒指,儿子也穿着不凡,这样的人也能够去申请助学贷款吗?要是他们能够,我想我家里的情况也可以,我父亲只是一个局里的小官,收入很有限,至今穿着以前的中山服,还用着老掉牙的摩托罗拉手机,母亲是一个医院的内科医生。父母俩的职业都是铁饭碗,一辈子都可以不愁吃穿,但是要过得舒舒服服就不行了。父母俩人都是老实的人,父亲每年在局里负责几个工程,找他要工程承包的老板每年都会带着礼品来我家,可是父亲没收过一次礼品。母亲呢,一个尽职的医生,有时候给病人动手术的时候,病人的家属给她红包,酬谢母亲,母亲总是推脱了,说做好手术是她的分内之事。其实要是他们俩人稍微松一松口,就可以拿到很多外快。 
  “小宇,你在这里好好读书,只有读好了书才可以赚大钱,不要像我和你妈那样,没多大出息,家里的事情你不要管,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和你妈。没时间,就在学校好好学习,你妈答应给你买的电脑,过两天我就送过来,记住,电脑是给你买来学习的,有时间就多学学编程和网页制作,不要玩游戏啊!”老爸办完了一切手续后,留下一句话就走了。 
  晚上,我和同寝室的兄弟一起冲到了“蓝色冰点”网吧去打游戏。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他们玩完了饭也没吃就回寝室睡觉了。我吃完后,拿着那本捡来的《挪威的森林》回来了寝室。文意这个家伙的瞌睡还真少,昨天通宵后,他竟然没有睡觉,而是一个人拿着本书,在阳台上读着。 
  “吴宇,呵呵,咱们可是志同道合,都在看《挪威的森林》。”文意把他手上的书给我看了看。 
  “是吗,我这本是刚刚在面馆捡到的。我很不喜欢看书的,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本书很感兴趣,鲁迅他老人家不也说过我们要用'拿来主义'么,所以就拿来看看。”“嗯,算你有眼光,这本书很不错的,我都看了五遍了,这是第六遍。”文意把头埋在书里。 
  这本书真的有这么好看吗?值得他看五遍还不厌倦吗?我倒在床上开始做梦…… 
  大学的军训让我明白了两个道理,一是很无聊,二是那些所谓的教官都是社会垃圾,没见过女人的色狼。以前我对军人是很敬佩的,高中毕业后,成绩不够理想,我本来就打算去当兵,再考军校,但是我的身体素质不是很好,不能去当兵,现在想想当初多亏了身体素质这个方面没有过关,要是去当兵,天知道,几年后的我,会不会和这些垃圾一样。 
  高考后的纵欲使我们一个个都体力不支,九月的阳光虽没有酷夏时的灼热,但也像毒药一样慢慢腐蚀着我们娇嫩的皮肤。教官们一个个都是流氓痞子,每天从他们口中吐出的不是“一。二。一”,就是一些低级下流的荤段子。军训快结束的时候,五连和六连两个连队,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,两个连队竟然一起动手打群架,教官竟然没有制止,还在旁边观战,后来他们竟说,打架可以看我们的军训是否有效果。当时群架的场面就好像香港电影古惑仔打群架一样,场面极其暴力,好在当时都是赤手空拳的,没有操家伙,要不然就要出人命了。事情发生后,那保卫科的老头挺着一腐败的肚子,喘着粗气,跑了过来才制止了打架的事情。这次打架刚开始是由于两个学生无理取闹引起的,后来就发展到了两个省的学生一起群架。据说这是W大最20年来最严重的一次打架事件,校领导为了学校的名声,暂时没有处理打架的学生,等把新生安排妥当后再秋后算帐。 
  校园里社团多如牛毛,文学社,科技社,舞蹈社……计算机专业的我以前街舞得过奖,也能弹一手好吉他,吉他协会,舞蹈协会,嘿嘿,我暗自打着小算盘。 
  文意,长得斯文极了,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。这个该死的家伙,竟然可以写得一手好文章,笔下的文字像女性一样细腻,婉转。如一缕清烟,冉冉升起。没有一丝娇柔,没有一丝做作。这个家伙,进校的的第一天晚上,就在寝室里说要进W大的文学社——扬帆文学社,这个文学社在全国高校文学社排名前十。这不,刚军训完,他就在整理自己在网上和期刊上发表的文章,准备拿着这些去文学社谋个一官半职做做。 
  “吴宇,你有特长,也要好好利用,W大的社团可是很有名的,你也去试试,社团是个锻炼人的地方,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,可以认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,而且在社团里混个职位还可以加学分的。”文意在我的电脑前打印他的文章。寝室是本来是四人间的,学校说是学生宿舍紧张,就把四人间改成了五人间,多了一个床位,就可以多住很多学生。我们刚进来的时候,对这五人间的宿舍感到很奇怪,也非常佩服学校领导的头脑,为了节约开销,解决住宿问题,竟然想到了这样的办法。 
  我在学校的樱园遇到了表哥,他很着急的样子,见到我,竟吓了他一跳。 
  “吴宇,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!”表哥像受了惊吓的雏鸡一样,神情慌乱的胡说了一句。 
  “我为什么就不能来这里呀,表哥,你怎么了。看你样子,很着急的。”“呵呵,没什么的,只是最近很忙,学生会要招新了,好忙的。对了,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。”“我来看看各个社团的,我想找几个社团玩玩。”樱园,W大最美丽的地方,也是最有魅力的。每年刚开学的时候,各个社团都派出自己的精英摆个桌子,在樱园招新。 
  “吴宇,不要去参加那些社团,那里都是老生们的天地,每年新生报名的时候,他们最开心了,因为他们又有大笔的零花钱。你们交的会费都是给他们享乐用的。”表哥老练深沉的样子使我觉得自己不是个大学生,而是个小毛孩子。表哥是老妈的一个不算太远的亲戚的儿子,在W大读大三,也是计算机专业的,我拿到W大通知书的当天,老爸老妈就把表哥叫到我家,当着我的面,老爸老妈把我“交”给了表哥,要他在大学里照顾我,帮助我搞学习。我当时都觉得好笑,我一个大学生,就好像当作商品被卖了似的。表哥也咯咯地直笑,自嘲地说自己成了人贩子了。 
  “那难道我就每天光学习,不做点其他事情吗?我不想做书呆子,我要全面发展,能文能武。”“小宇,大学里的事情,不是你现在想的这么简单的。你刚进大学,充满着激情,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好奇,你就像一个探险者一样,想把大学的神秘之处都一一探出来。你这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,是不能用对与错来衡量的,我只能告诉你,你身上的这种激情我以前也有过,但是我不知道可以保持多久,也许你自己想永远保持着,可是,过了一段时间后,也许是一个月,也许是一年,这种激情就慢慢的磨灭了。那个时候,你会想起以前的激情和幻想,你会很怀念,也会觉得很可笑。大学就好比一个小社会,里面什么样子的人什么样子的事情都有,一百个人有一百种活法。谁也代替不了你完成一些事情。现在的很多事情,就算我讲了很多,你也不会很明白,只有当你亲身体验后,你才会明白。”“……”我不知道表哥说了些什么,我楞在一旁痴痴地看着他。 
  “小宇,我要走了,你可以进学生会的,我是院学生会主席,我女朋友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,只要你想进学生会,就随时跟我说说,给你个部长做做。”“好吧,我有时间就去找你。”我看着表哥远去的背影,表哥,好似一个从深山来的隐士,对我说了一些深奥的话后,扬长而去,留给我无限的遐想。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了樱园的食堂门口,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,才4点半,肚子却饿得很厉害,应该多吃点好的慰劳慰劳自己。食堂的人真TMD的人,偌大的地方还是塞满了人,也难怪,W大里的学生有近5万。我左看看,右瞧瞧,每个窗口的人都很多,最后在29后窗口前站住了,不是因为别的,只觉得这里买饭的人都很傻B的,我好插队。我跑到打饭的师傅前,眼睛瞟了后面长长排队的同学,偷偷嘿嘿的笑。我从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喜欢插队了,中国人总是很痛恨插队的人,结果自己却总是插队,不守规矩,而且我觉得插队的人也不是素质很低的,一般都是有特别原因的,就像我今天是很饿了。我眼角里看到了一个清纯的女生,我正转头看看,结果她就在我的面前,和我的距离不过一分米,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对着女生。她穿着米白色的圆领衬衫,白色的裙子和白色的球鞋,静静的站着,像一个白衣天使。我的天,这么近面对一个女生好紧张,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,头发上升起了几丝白烟,别人看到我这窘样,还以为我是练神功走火入魔的侠客呢。 
  “一两,谢谢!”她轻轻地对师傅说了句。 
  “这么少,能饱吗?”我笑嘻嘻地甩出了一句话,就像是她故友一样对她随便问候了一句。 
  她没有说话,笑了笑就走了,那笑容真干净,就像乡村里静静流淌的小溪,那么清澈,那么澄明。城市中很少见到这种笑容,城市女孩不乏华丽与前卫,但缺少那种天然的纯净。 
  我看着她的背影,傻傻地站在原地。打饭的师傅叫我,我才明白自己已经站了很久,后面的人都打完饭,而她也消失在茫茫人海中,再无踪影。 
  随便找了个桌子,端着才打来的饭菜,一个人在冰冷的座位上独自吃着。头脑里还想刚才的那个女生,也许当时我应该多和她说几句话,问到她的电话号码。大学里像我今天这样的邂逅成千上万,今天遇到了她,也许明天又遇到了另一个她,要是每个女的,我都去随便搭话,去问电话号码,那我也太无聊了。算了算了,她也就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,急匆匆的来,急匆匆的又走,没什么值得留念的。哎哟,我突然大叫了一声,吓到了旁边互相喂饭的情侣,他们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。他妈的,今天老子怎么这么倒霉,我从口里拿出了一颗砂子,足有一粒米饭那么大。我这时才发现,学校食堂的饭菜好他妈的难吃啊,米饭有砂子还不说,有时候都成了一团,像个小石头。菜也是良莠不齐,贵一点的还可以,便宜的简直就是喂猪的。唉,做学生真难啊。我扔下了饭碗,转身走了。肚子没填饱,还差点把牙齿搞坏了。 
  肚子没吃饱可不行,我从小到大最看重吃的,咱们中国不就有句古话“民以食为天”的么?我就相信这句话了。所以,一直都现在,我没钱买衣服,没钱玩都行,但是就是不能忍受没钱吃饭。我来到校外的“园林”餐厅,一个布置很优雅的餐厅,据说老板是W大的退学生,读了一年就退学了,在学校旁边开了这家餐厅,很受W大学子的欢迎。我进去,人好多啊。我在楼下找了个位子,服务小姐就拿着菜单过来,客客气气的,而不像学校食堂里打菜的师傅,好像我们都欠他们个十万八千的,服务态度极不好。学校他妈的真是龌龊,食堂办了,又不搞好点,那么差,就以为我们是傻B,非要进去吃,非要受他们的气。外面这些餐厅就做的很好,价格适中,服务热情。我点了个青椒肉丝和一盘小白菜,没过一会儿,菜就上来了。我细嚼慢咽的吃完了饭,结帐,走人。 
  回到宿舍,几个哥们正围在我那台电脑上看毛片。电脑是我骗我妈说来学习才买的,结果买了电脑就忘了娘,而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那样,因为媳妇只是我一个人享用,而电脑是宿舍里的兄弟一起享用的。我们每天没日没夜的玩电脑,不是看毛片就是打游戏,当初做网页,学编程的诺言忘得一干二净。 
  “兄弟们,都读大学了还看啥毛片!”我用脚踹了下桌子。 
  “吴宇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,怎么像个幽灵似的,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鸭子眼睛没有离开显示器。头也不回的对我甩了一句,我最烦哪个说话不看着我的,我冲了过去,给了鸭子一拐子。鸭子痛得直“呱呱”地叫。其实鸭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——陈雅致。“我靠,你一个大男人,怎么用个娘们的名字,兄弟决定以后叫你鸭子了,不过记住,你可不是外面的野鸭子,而是我们W大八栋505寝室的家鸭子,不准随便跑出去接客哦。”我故作深情地说着,大家都笑成一团,鸭子刚要反对,就被大家制止了。于是大家一致同意叫他鸭子。 
  我半躺在床上,想着今天表哥和我说的话,一些我似懂非懂的话。大学,这个我为之拼搏了12年的目标,现在实现了,尽管结局有点蹊跷,但是我还是来到了堂堂的W大。激情,幻想,理想,太多太多了,我自己都数不清了,我现在就像一个即将前方战场的士兵一样,一腔热血,一种信念,使我目空一切,只想去建功立业。 
  “鱼头,装他妈的沉思干吗?你在深思什么!”鸭子跑了过来,敲了敲我。 
  “兄弟们,我们到大学都有个把月了,你们都说说对大学的看法。”“没什么的,好玩呗,课余时间太多了,比高中轻松多了,好玩好玩,这个就是我对大学的看法。”鸭子嘻嘻哈哈的像个没长大的毛孩子。 
  鸭子,这个我一直都很欣赏的兄弟,平时我们有什么事情总是一起行动,一起吃,一起喝,一起打架…… 
  “大学生活,才开了个把月的,一切还新鲜,还很神秘,就是不知道这种神秘感新鲜感还可以持续到什么时候。”文意说的话不是肤浅的,而是高深的。他的话和表哥的差不多,话中有话。 
  展鹏在一边看书,随便敷衍了一句。王明那个家伙没看毛片了,跑到卫生间里洗衣服。来自北方贫困山区的王明其实是我们寝室最可怜,最穷困的兄弟了。刚开始的军训,W市还非常的闷热。每天一训完,就想冲凉,我都恨不得一天冲四五次凉,王明每次都是汗流浃背的回来,却很少冲凉,我们都觉得很诧异,问他是为什么。他说他们家乡穷,也没有水,他从小到大都养成了一个月洗一次澡的习惯,不管是热天还是冬天,这么多年都是一样。我们为此劝了他很多次,他才开始每个星期洗一次澡,那么热的天,王明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异味,我们只好忍着,没有责怪他,我们是不能责怪一个人的出生。没见过什么世面王明,来大W市这样的大城市,一切对于他来说,既新鲜又神秘。有一天,寝室里只有我和王明两个人,我在厕所里方便,电话响了,王明接了,是找我的,他放下电话,去叫我,结果等我出来,电话已经挂了。王明两眼傻傻的看着我,就像个刚刚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。我没有责怪他,电话对于他来说还很新鲜很神秘,他都不知道电话不需要电也是可以用的。 
  鸭子拆了一包黄鹤楼的烟,一人给了一根,我们这里最有钱的就算是鸭子了,他来自沿海的一个富裕的城市,老爸是个大公司的老总,对儿子很舍得,基本上是鸭子要什么,他老子就满足什么的。不过鸭子这样的纨绔子弟,居然考到了W大。儿子给老子争了气,老子一高兴,就大把大把的银子给了他。还好,鸭子这小子,没有那种富家子弟身上有的毛病,对寝室里的兄弟都很好。 
  “吴宇,你为什么给我起个这么不雅的外号啊。听着很别扭的,你们在屋里叫叫可以,不要在外面到处叫,以免影响我的形象。”“呵呵,鸭儿,你都知道要面子,要脸了,不错不错,很有进步。”我调戏着鸭子。 
  “滚你他妈的,个死鱼头。”“好好,这句话经典,鸭子啊,吴宇给你起了个外号,你也给他起个呀,叫鱼头就蛮好的。”旁边的几个兄弟开始附和着。 
  “哈哈,鱼头,甚好甚好,吴宇,你也有今天,大家以后就叫他鱼头啊。”鸭子都把头笑歪了。 
  “鸭儿,你丫,还蛮会以牙还牙的,我给你取名叫鸭子,你叫给我取名鱼头,不过鱼头也好,总比鱼尾好,我就是你们的鱼头,掌舵的头,咱们伟大毛爷爷说过,大海航行靠什么,靠舵手,我就是你们的舵手,兄弟们以后跟着我混,什么都有的。”其实我在寝室里最小,不过平时他们做什么都和我商量,把我当老大看。 
  “呵呵,说得好,鱼头,俺们都服了你。”“老大,看你有点不高兴的样子,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呀!”这群家伙,这么小就学会了阿谀奉承,长大了还得了。 
  “没什么,唉,兄弟们,我也不瞒你们了,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女孩……”我故意强调了女孩这两个字,好引起他们这些色狼的注意。“她有点像梁咏琪,高挑的身材,甜美的面孔,秀气的短发。”我自言自语,陶醉在刚才食堂邂逅的场面里。 
  “哇,老大,她这么优秀啊,这么完美啊,你跟我介绍是谁呀,哪个级,哪个学院的,我也要看看。”王明这个家伙像个狗见到了骨头一样,眼里冒得青光,嘴里留着口水。 
  “吴宇,你也太没志气了呀,遇到一个稍微长相可以的女孩子,就这样了,要是以后遇到港姐,世姐的,那你怎么办?”鸭子这个烂人,这个时候没有忘记讽刺我一把。 
  “滚你他妈的,港姐,世姐,是我们这些人可以得到的吗?一生,能够亲眼看一次就不错了。”“鱼头,你也太自卑了吧。港姐,世姐,你以为就那么神秘吗,她们也是人呀,只是比一般的人运气好一点,没什么大不了的,我以前就亲眼见过港姐的,是80年代的港姐,不过现在已经老了,不好看了,唉,红颜易老啊!”鸭子说着说着,有点黯然神伤了。 
  “你也知道什么叫红颜易老啊。所以女人外表这个东西,不是最重要的,关键的是内在。”文意突然冒了这句出来。 
  “呵呵,我们的大文豪都发话了,看来这事情有得一搞了。”鸭子在旁边嘿嘿的笑着。 
  展鹏,始终在一边微笑得看着我们,他没有说一句话,既没有瞎掺和我们,也没有批评我们。有时候,我都感觉,展鹏,在我们这帮人里,像个另类,不大像八十年代出生的人,他做事低调,沉稳,而我们呢,张扬,狂敖。 
  “大家慢聊,我去上自习了。”展鹏拿了两本书,起身走了。 
  “算了,不聊了,没劲,我去外面溜达溜达,也许可以遇上艳遇的。”王明这个死东西,从山村里来到大都市,别的没学到,喜欢看美女倒是学到了,这样看来,天下的男人都是好色的,不管是大城市,还是小山村,不管是亿万富翁,还是乞讨的叫花子。 
  文意跑到了电脑上,弄好了打印机,他今天是要去文学社面试,他正在打印他的稿子,那些稿子就是他拿去面试的筹码。鸭子靠在椅子上打着哈欠,像个要吸可卡因的瘾君子。咚咚咚,门响了,鸭子跑去开门,是隔壁寝室的一个同学,他跟鸭子说了几句,鸭子就穿上了鞋子,和他一起跑出去了,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,估计又不是什么好事。鸭子这个家伙,一来到这栋宿舍,当天,就拿着烟,往这层楼的每个寝室跑,见到一个人就发一根,也不管别人抽不抽。就这样,这层楼每个寝室的同学都基本上认识了鸭子,鸭子这个人还有最厉害的一个特点,就是好看毛片,而且他找毛片的本事很大,一般是他自己看到了什么毛片,就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或者租下来。他一看完,就拿到别的寝室去给别人看,一来二往,他就和别人混熟了。大学的男生,靠什么和别人来认识,一是香烟,二是毛片。一般在路上,遇到了一个陌生人,要是随便搭上了一句话,彼此都会拿出烟给别人一根。要是有点相熟的朋友了,大家见面不是讨论女生就是说最近看了什么毛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