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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长篇小说·青春】幻灭(五)



作者:蓝水忧忧    转贴自:榕树下    点击数:2511


  第二天中午,我拿起饭碗准备去食堂打饭,电话响了,是潘磊打来的,他说他已经在W大门口了,要我马上过去。我找鸭子要了三百块钱,潘磊来到这里看我,我是要请他吃饭的。潘磊在初中的关系和我比较好,是那种平时一起玩玩,有什么小事可以一起做,但是心里我并没有认可他是我好的朋友,所以初中那三年里我和潘磊一直都没有交心。我走到了门口,远远的就看到了潘磊,他穿着一套黑色西服,像香港电影中的黑社会老大,他身边站了几个人,有一个穿着时尚前卫的女人,十分艳丽,站在人群中很显眼。对比我,名牌大学的高才生,站在他们面前,像个流浪街头的小瘪三。潘磊很热情的跑过来和我握手,一上来就是恭喜我考上了W大学,说了一大堆的废话,是不是在社会上混的人都这样的俗气。我邀请潘磊去W大旁边最高级的餐厅吃饭,他说今天的日程他早就安排好了,叫了一辆的士,说是先去某某酒店吃饭。一路上,潘磊和那个女的有说有笑的,两个很亲密的样子,我猜想那个可能是他的女朋友吧。酒桌上潘磊对我说了他这几年的经历:初中毕业后,读了个职高,完全没有正经读书,天天和别人到处混混,混了几年,混出了点小名气,就退学了。混到社会上,他给几个企业的老板跑业务,说是跑业务,其实就是当打手,跑了这么几年,W市黑道红道上的人都认识一二,说我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帮忙。我想到了学生会迎新晚会拉赞助的事情,也许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搞定,当即和潘磊说了说,他二话没有说,满口答应了,说过两天给我回复。吃完饭,我准备走,潘磊说老同学难得聚一聚,要我去娱乐城玩玩,以前我从未去过娱乐城,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,现在有这个机会,去见识见识也好。纸醉金迷,花天酒地,乌烟瘴气可以来形容这些娱乐场所,我喝了些酒,看那些红男绿女在舞池里唱呀跳呀,和潘磊在一起那个女人过来邀请我跳舞,我呆呆得看着这个华丽的女人,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了。潘磊,以前读初中的时候还像个毛孩子一样,什么都不懂,有时候,我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傻B.而现在呢,他经过几年在社会上的摸爬滚打,已经像个饱经沧桑的成熟男人,一举一动都可以吸引着别人。我呢,初中毕业可以读他们梦寐以求的高中,可是,高中的那三年,我除了学到了一些数理化的知识,别的又学到了什么呢?潘磊可能注意到了的异样,问我想不想晚上就在这里High一下。我明白他的意思。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“潘磊,你们好好的玩玩吧。我明天还有课呢。”W市的夜色很美,很迷人,我一个人轧着马路。秋天的微风拂打在脸上,痒痒的,像蚊子小咬了一口。我把手放进了裤子的口袋中,很悠闲地踱着小步。霓虹下,手拉手的恋人一对对从我身边走过。他们就像可口的点心,散发着诱人的气味。我看着自己,一个人形影相吊地走着,要是不身边有个女朋友该多好呀。我从口袋里拿出了手,甩了甩,大声的叫了一声,然后就跑了起来,往学校跑。凌晨的校门口十分热闹了,“堕落一条街”上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,一排一排的发廊门前停了各种轿车,奥迪,奔驰,最差也是个富康。W大校门上的“自强求是,积极拼搏”的几个金色大字在夜色中闪着光,这是W大的校训,第一任老校长题的。学校里面不时有穿着时尚艳丽的女生走出来,全部清一色打扮,直直的披肩发,化妆品修饰过的脸蛋,上面穿吊带装,下面穿淑女式的短裙,既纯情,又惹火。他妈的,这哪像大学生,就像作台的小姐嘛。我小声骂了一声。前面的一个美眉立即瞟了我一眼,一双电力十足的眼睛,很有挑逗性。我仔细地看了看她,嘿,真的长得不错,是那种男人一看就动心的女人,而且她的美很嚣张,即使你对她没兴趣,也会多瞟瞟她。看着美眉渐渐远去,我又骂了一句他妈的,这年代漂亮的女生都去坐台了。 
  回到寝室门口,管理员已经把门关了,管理员是个60多岁的老头,一个狗屁话极多的老头,平时对我们这些学生讲一大堆理论,诸如不要夜不规宿,不要留别人在寝室,宿舍卫生要干净……一些屁话,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以前高中时班主任说的话,“树老皮多,人老话多”。老头屋里的灯还亮着,可能是和大妈一起看电视了。大妈是个胖女人,又矮,每天就在门口和走廊上做做卫生,没事逮到一个学生,就要别人代劳。一些外地的学生都觉得管理员是皇帝,对他们的那些“圣旨”都一切遵命。殊不知道,他们拿了学校的工资的,我们每年交的学费,有一部分养着他们。我学聪明了,每次老头大妈要我做事,我都扯蛋说要去上课,其实我哪是上课,大学里的课少得可怜,每天就那么两三节大课,我只不过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。宿舍有两个门,一个开着,一个关着。整个宿舍住了几千人,每天只从一个门进去,要是发生一些意外,火灾什么的,下场可想而知。对这个问题,以前W大有个学生给学校的后勤集团提过意见,后勤集团的头头听后支支吾吾的,没过一段时间就不了了之了。那个关着的门,上面有个窗户,晚上要是门关了,都可以从这个窗户爬进来。而窗户的那边,也有一个窗户,从那个窗户,可以从宿舍爬出去。这一前一后的两个窗户,成了我们晚上出进的“大门”。我轻而易举的爬上了窗子,当我的身子还在半空中时,我看到了另一个窗户上有一个屁股,一个干瘪的屁股,有点熟悉,又不能确认是谁?寝室里黑灯瞎火的,兄弟门都鼾声如雷,我脱了衣服,转进了被子。 
  早上,我昏头昏脑的从床上爬起来,准备去上课,该死的学校,排得课表没有一点人性化,一周有两天只有下午才有课,其余的时候都是早上有课,完全不考虑一下学生们的生物钟。我穿好鞋子,走到卫生间,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振得一跳,我正准备打开门大骂一句,只见鸭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,满脸的疲惫和憔悴,惊恐不安的样子。 
  “鸭儿,你这是这么了,你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吗?”我十分关心的问鸭子。 
  “鱼头,唉……别谈了。”“你倒是他妈的说话啊。怎么了,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“没什么,只是昨天和文学院的一个哥们去喝酒,玩玩而已。”“只是喝酒,就这么简单。就只是喝酒,那你为什么这么疲惫和憔悴。”“唉,鱼头,我他妈的真知道大学是个什么地方了。我昨天去校门口的酒吧玩,几个穿着时尚的女生在我身边慌来慌去,不时丢给我一个眉眼。”“那又怎么了,现在都是这样的啊,没什么好奇怪的。我昨天晚上回来,还看到很多我们学校的女生,穿得像个鸡一样的到外面去呢。”“唉,关键是我没有抵住她们的诱惑,和她们去了旅馆开房……我都还是处男呢。”“哈哈。”我听到鸭子的话,简直都笑弯了腰,这年代,处女都他妈不值钱了,他一个处男,昨天“失身”了,还在这里惋惜,真是时代不同了。 
  “你笑什么,我很后悔,真不该这样的,我是想找个女朋友,处男对处女,我才不吃亏,结果,我就先失身了。”“哈哈”,我又大声笑了几声,“鸭儿,算了,你现在是男人了,恭喜恭喜哟,昨天你是和谁一起去爽的呢?”“文学院的一个帅哥,我是上网的时候认识他的。”文学院,小婧就是中文系的。好几天都没见到她了,不知道她在做什么,是不是也在忙着迎新晚会的事情呢?她要我去拉赞助,要是我把这件事情办好了,她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的,现在的女生不就是喜欢有能力的男生吗?想着想着,早上的课就完了,除了想小婧和赞助外,别的都没听。中午,我吃完了饭,就给潘磊打了个电话。潘磊说有眉目了,要和我当面谈,在电话里说不清楚。学校旁边的“心之约”咖啡店,潘磊在里面静静地坐着,今天只有他一个人,跟她形影不离的那个女人也没见到。 
  “吴宇,咱们这么多年兄弟,我就直说了。”潘磊一副很为难的表情。 
  “哥们,有什么事就直说吧,是不是拉赞助的事情很为难的。”“难倒是不难,只是要看我们该如何做了?”潘磊欲言故止地用勺子掇了口咖啡。 
  “那又是为什么?”“这个赞助的事情,我联系了社会上的几个老板,他们听说是W大要拉赞助,求之不得的想和学校合作,一会儿的时间,几个老板打来电话要和我详谈,兄弟,你说我哪知道具体情况,我只好敷衍敷衍他们了,想等你定夺。”“哥们,听你这么说,这个事情很好搞定,这么多老板都想赞助的,那我们就找几个好的公司不就完了。”“话虽然是这样说,但是我们也不能只为办成这事情而办这事情吧。”“你什么意思。不就是拉赞助的事情吗?”“兄弟,你还是在社会上见识少了,看得不多哪。”“怎么了。哥们,你就快说,不要玩太极了吧。”“就这样说吧,W大的举办的活动,需要赞助,社会上很多企业都看准了这个机会,都想在活动中提高企业的名声,而且赞助比起广告和其他的宣传方式,需要的费用也不高。就是因为这样,所以才有那么多老板要找我谈这件事情。我的意思就是我们两个人趁着这个机会,自己赚点外快,都是快20岁的人,以后谈朋友,买衣服,出去旅游的,都需要钱,你呀,现在要开始培养一下金钱意识了,这个社会,没钱是万万不行的。”潘磊,以前的印象是个很傻B的人,做事情很鲁莽,没有头脑。现在说话条理清晰,不紧不慢的。他说的话实在是有道理,我们都是这么大的人了,是该有点私房钱,不能总靠父母吧,再说,为了学习找父母要钱,父母还会给,如果为了泡妞和玩乐找父母要钱,那他们是不会给的。潘磊说的,我开始动心了,但是学生会的事情我是第一次接触,里面的很多事情,我都不知晓,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。 
  “潘磊,你说的得让我好好想想啊。有利大家一起赚嘛。”我一口喝完了咖啡,转身到吧台上买单。潘磊告诉我他已经买了,要我尽快个他一个回复。 
  回到寝室,他们都出去打足球了,一个人在寝室躺在床上。“人要有本心!做人要有良心!做人要有诚心!”高中班主任给我的诤言一直贴在我的床头。“哥们,这个社会没钱是万万不行的。”“小宇,好好学习,以后好赚大钱。”我使劲的用手敲了敲头,我恨自己为何这样的软弱,为何这样的犹豫。是或否?做或不做?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电话响了,急促悦耳的电话声空荡荡的房间里,转来转去,好似死神的宣判令,令人担忧害怕。我一个踉跄,拿起了话筒,是萧筱婧打来的,她要我晚上去学生会办公的地方商量事情。 
  吃完了晚饭,踏着夕阳的余光,快步走向目的地,我很想见到小婧,几天都没见到她了。我一路小跑着,是去商量事情,还是去见我的爱人,或者是去拥抱我的爱情,我心里美滋滋的想着。突然被一堵墙拦住了,我抬头一看,表哥,他笑嘻嘻地望着我,“小宇,你什么事情这么急呀,走路要看人呀,小心碰到了美眉,别人说你非礼的喽。”“哈哈,表哥,我要赶去学生会办事,急事,是关于迎新晚会拉赞助的事情。”“不会吧。你这么卖力的工作?”表哥觉得不可思议。 
  “嗯,是啊,我想把这件事情做好。”“嘿嘿,小宇,学生们会的事情,只要不做得太过了,凡事小心一点就可以了。”“表哥,你什么意思啊。解释解释!”表哥走了,对我丢了个眼神。那眼神好似神秘,像是认可了什么,又像是赞赏了什么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,莫非他知道了我心里想什么,他对学生会里的一切造诣都司空见惯。表哥给我的感觉,总像个武林高手,高手说的都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。 
  办公室里,小婧正在和另外几个干事讨论着什么。奇怪的是,我看到了她,并不是很着急的想和她说话,而是像个害羞的小男孩躲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她,看她那恬静的笑靥,苗条的身材。她见到了我,就好比见到了救星似的,立即跑了过来,难道现在的女生都这么主动,这么奔放。 
  “吴宇,大家都等着你,你拉赞助的事情有了什么眉目吗?”她很少这么急促地说话,平时的她说话极其秀气。看来,小婧是真的为这件事情费心了,她不是一般的女生,她要是想做一件事情,就一定要把它做好,但是这件事情她一个人的力量又搞不定。也许这里只有我能帮她了,其他的人在我眼里都是垃圾,说话总是支支吾吾,做事总是犹豫不决。如果一个男人,不能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点什么,那他就不是一个男人。不知道是谁以前对我说过的一句话,此时在我脑子里闪过。萧筱婧,这个女孩子,自从那晚见过后,我就喜欢上她了,已经把她列为追求的对象,自己喜欢的人遇到了什么麻烦,我当然要尽力把她搞定麻烦。我帮助了她,也是帮助了我自己。 
  “小婧哪,你不要着急,这件事情,我已经搞定了,具体的事宜,以后再跟你们详细说说吧。”我总喜欢叫她小婧,而不是萧筱婧,尽管她比我大,觉得叫小婧很亲切。爱情之于人,最开心的地方,越是得不到的自己越是珍惜,越是想得到;而爱情之于人,最伤心的地方,不是得不到自己的爱人,而是自己真心的付出,对方却不知道这一切,他会一直认为彼此仅仅是纯洁的友谊。世上的男女之间真的能够有纯洁的友谊吗,对这个我从来都不相信。从小到大,我交往的女孩子也不算少,可是,到现在还和我保持纯纯友谊关系的女孩子呢,好像一个都没有了,倩儿,这个我和交往时间最长的女孩,她和我的关系到底是属于哪一种呢:爱情,友情,或者什么都不是。倩儿,倩儿,她在哪里呢,过得如何呢?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晚上回去,立即打了个电话给潘磊。要他出来,潘磊不愧是在社会上混过的,做事就是果断,我一说有事找他,他也不问什么,就问时间和地点。潘磊告诉我,大学举行晚会,一般都是文化,科技类的公司出资赞助的,但是那些公司的赞助资金都很少,没有多少油水。他说这次有个做安全套的公司开出了高价,希望能够为这次W大的迎新晚会赞助。 
  “潘磊,这样不太好吧。怎么能够用这样的赞助呢,要是做了,岂不是鼓励大学生做那个的。”潘磊说得令我非常吃惊。尽管现在的大学生已经很大胆,很开放,学校和社会对大学生的态度好似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,既不肯定,也不否定。但如果像W大这样有知名度的学校,举行迎新晚会,赞助商是做安全套的公司,天知道这会对社会产生多大的影响。 
  “吴宇,你怎么还这么老套,这么保守,现在是什么年代了。大学生都过了18岁,都是成人了。这种事情大家几乎都默认了,只是表面上装得无所谓罢了。”“潘磊,还是不太好吧。”潘磊说得也不是没道理,但总觉得这事情做得有点荒唐,有点过了,表哥刚才还提醒我,学生会的事情可以放手去做,只是不要太过了。 
  “吴宇,你知道吗?前阵子,另一个重点名校举行迎新晚会,赞助商是做卫生巾的公司。还不是人们忌讳的东西,那次晚会照样举行了,据说还十分成功。而且卫生巾,安全套这类东西属于卫生物品,可以告诉大学生要注意安全,要有安全意识。再说,现在大学里不是有卖安全套的自动售货机吗?”潘磊这小子,说得一套又一套的,理论加实际,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他这方面的天赋,其实即使他不说这些,我也都略知一二,上次我就看见有人在学校里安装自动售货机,安全套整盒整盒的往里面装,价格还有两种,一种五块,一种八块,一种超薄的,一种透明的,当时我还记得有两个学生讨论说超薄的和透明的哪个好。 
  “呵呵,哥们,你好像很了解这些东西的,知道这么多呀!”“没办法,不像你在学校读书,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,很多事情都需要了解一下,见识一下。”潘磊无奈的谈了口气。 
  “嗯,其实要光是读书,读成了个书呆子,而什么实用的能力都不会,那这书也是白读了。”“呵呵,吴宇,你明白这就好。这件事情,我们今天就谈到这吧,我这边是肯定可以搞定,只要你把学校的工作搞定,那这事情就成了。”“好,我回去问问别人的意见,还要看老师是否同意,学生会的一些大事的决策权还是在老师那里的。”“嗯,记住,要做成一件事情,就需要付出适当的代价。”潘磊说完后起身就走了。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回到寝室,文意坐在书桌旁,其他的人都出去了。萧筱婧竟然在里面,她正在和文意谈论一本文学著作,W大有个规定,就是女生可以进男生的寝室,而男生却不能进女生的寝室,也不知道这个规定是谁定的。刚开始知道这个规定的时候,王明还打了蛮形象的比喻,说女生进男生寝室就好比一只羊进入了一群狼中,而男生进女生寝室就是一只狼进入一群羊中,当时兄弟几个听后都拍案叫绝,说王明这个比喻太对了。虽然W大有这么个规定,但总觉得一个女生跑到男生寝室还是不太好,寝室里脏兮兮,臭袜子到处都是,床下都是垃圾,这样的寝室让女生进来,不是难为了他们,也给我们男生抹黑啊。我悄悄走到了我的床上,床上有我早上才换的内裤,我要把它藏起来,不能给萧筱婧看到了。 
  “吴宇,你鬼鬼祟祟的搞什么鬼,学姐来了,你也不倒一杯茶。”小婧看着我说道。 
  “没什么,我把东西收拾好,要不然太乱了,怕给学姐的印象不好。”我害羞的摸了摸头。 
  “呵呵,我去过很多男生寝室,你们这里还算好的呢,比我想的要好多了。”我已经把安全的把内裤藏到了枕头里面,边应和小婧,边去拿杯子给她倒茶。“学姐,不好意思啊,没开水了,只好喝饮料了。”我在鸭子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饮料。 
  “哇,你们寝室都是大款吗,平时不喝水,只喝饮料啊。”“没什么呢,只是学姐今天稀客嘛,我才拿出来的,一般的人是不给的。”文意还是看着书,时不时偷偷笑笑。“这小子,就是嘴巴添,这本书我差不多看完了,你拿回去再好好看看吧。”文意把手上的书交给了小婧。 
  “学姐,你现在来的正好,我正准备去找你呢。”我要好好和她说说赞助的事情。 
  “是赞助的事情吧。有什么眉目了吗?”文意一听到我们开始讲“公事”了,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。整个寝室只剩下了我和小婧两个人,这是我第一次和她单独在一起。原以为文意走后,我们好谈公事,现在可好,反而更拘谨了,孤男寡女独处一室,大家都很难为情,特别是我,只是呆呆的看着小婧,而眼睛又不敢和她的眼睛对视,怕她从我的眼睛中看出我的慌张。 
  “学弟,我看你今天心情蛮的好的,要办的事情是肯定搞定了吧。”“小婧,不要叫我学弟,怪别扭的,就叫我吴宇或者小宇好了。”“呵呵。我比你大,叫你小宇当然可以,但是你总是叫我小婧小婧的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小婧害羞的说道,我发现我们的交谈内容不是“公事”。 
  “那就要怪给你起名字的人喽,你的名字中是有个'小'嘛。”“好啦好啦,服了你,你嘴巴还真油的,快给大姐招来,以前靠这张嘴,骗过多少美眉。”我实在没有料到平时很文静,很“老实”的小婧这时会这样说,毕竟我们才认识几天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我的嘴巴很甜吗,很会“骗”美眉吗,怎么我一直都不知道,从小到大的这18年,对女生我更多的是沉默,很少会动主找她们说话,而且像这样的“哄”萧筱婧的话更是少中又少,也许只有对倩儿有过了。 
  “学姐,做安全套的公司做这次迎新晚会的赞助商,如何?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,只好说“公事”了。但是我说出后,就就知道有些不妥。她听后,有点不可思议,一动不动的望着我。 
  我是说错了啊,安全套这个东西是和性联系在一起的,我现在和她独处一室,说这个东西,她是不是以为我在对她暗示那个呢。我心里胡思乱想瞎想,我得承认,见到美丽漂亮的女生,我都会或多或少的往那方面想想,但是这是正常的,哪个男人不这样想呢,这就是所谓的“英雄本色。”和萧筱婧这么个尤物在一起,我很多次都想过对她那个,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随着我和她的感情更深,那个方面的欲望就越来越淡,更多的却是一种亲情,一种想好好照顾她的欲望。 
  “这个嘛,我也不知道,W大举办过的活动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,但是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世界上的事情都有两面性,要看我们如何看了,就比如,安全套这个东西,有的人想到的是性,有的想到的是卫生。”她说到性这个字的时候特意的看了我一眼,她好像就知道我刚才心里想过什么似的。我一直都很敬佩她,她可以很轻易的觉察到我心里所想的内容,而她心里所想的对我却是迷,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迷。 
  “那学姐你就是说可以喽,我们可以找这个公司做这次的赞助商?”“我觉得可以还不行,最后的决策权还在系里的辅导员那里,他同意才行。”“那我去找找他。”计科系的辅导员我以前见过一次,是表哥介绍给我看的,我和他还没讲过话。 
  “小宇,听文意说你的吉他谈得很好,现在谈我听几首,好吗?”我们沉默了很久后,她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。吉他,以前我是谈的还行,记得很小的时候,爸妈就带我去培训班学习,学了很多年后,算是有点精通,一些名曲流行曲都可以谈出来,高三的时候学习太忙,一直都没怎么联系过,到了大学,一切都还没搞清楚,哪有闲心静下来谈吉他。 
  “哦,学姐,你想听啊,那是抬举我,只是现在吉他没带过来,放到家里了。”我现在对很多曲子都不熟悉了,不能弹出一些垃圾来给小婧听,我要谈出最美的给她听,吉他其实就在我床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