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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长篇小说·青春】幻灭(七)



作者:蓝水忧忧    转贴自:榕树下    点击数:2779


  “嗯,你说得也对,抽烟还不是很花钱的。我的钱没了不怪抽烟,每个周末,我去酒吧,迪吧玩,那些地方最花钱了,玩完了后有还找小姐,每次的消费都差不多要五百块,有时候,别人没钱了,我还要帮别人付,你知道,我这个人,别人找我借钱,我是决不会推脱的,而且也从不主动找要别人还钱。今天王明买零食给大家吃,就是我给他的钱,以他的名义请大家吃的,你也知道,他每个月的生活费还不如我的一次消费,没办法,大家在一个寝室里,是缘分,我能帮上什么就尽量的帮。”“那你以后就少去那种地方玩了,还是找个女朋友为好。这样,心里上和生理上的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。”我刚一说完,鸭子就瞪着眼望着我,好像在用眼睛问我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。 
  “哈哈。”过了一会儿,我们两个都哈哈大笑起来。男人之间的事情,彼此都心照不宣,何必点破呢。 
  一直以来,我总是想着,中国那么多人,很多人我一生连一面都见不上,还有些人,仅仅是路过而已,但能在大学四年同住一个寝室,每天灯熄而眠,日出而起。这确实是缘分,是缘分使我们五个人走到了一起,我们五个人的命运截然不同,不管是在天堂的,还是在人间的,不管是飞黄腾达的,还是苟且人世的。我想大家一定不会忘记曾经在一起的日子。这种回忆将永远陪伴着我们。 
  第二天中午,我陪鸭子去银行取款,他只取了两千块,准备用来买手机,买电脑的钱先存着,作为剩下的三个月的饭钱。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下午,我去学院学生会听到了消息,两院迎新晚会将在世界艾滋病日——十二月一日举行,之所以在这天举行,是赞助商强烈要求的。这次的赞助商是安全套公司,他们想利用这个特殊的日子,好为社会大力宣传一下防治艾滋病的知识,也可以提高公司的知名度。小婧找到了我,问我是否报了节目参加晚会,要我尽快履行自己的诺言——弹吉他给她听。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,我确实是答应过她的,只是最近忙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一直都没练习,上个星期回家也忘记把吉他拿到学校来。如果要我弹一首垃圾曲子给她,那我宁可不弹。我只好用缓兵之计敷衍她,说要去问问班长,看节目是否安排妥当了。 
  我来到了班长的寝室,这是我第一次走进他的寝室。班长是上海人,听说他是没有考上复旦大学才落魄到W大,来到了这里还是改不了上海人小气算计的性格,对人对事都斤斤计较着,生怕自己吃了亏。要不是我从进大学的那天起就决定不在班长混官玩玩,我肯定会和他比试一下,也会去竞选班长。他坐在椅子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,这段时期他为了我们班参加迎新晚会节目的事情,找了好多同学,磨破了多少嘴皮子,由于大家都对他颇有微辞,不给他面子,很多有实力可以参加晚会的人都没有报名,晚会即将举行,我们班报名参加的人还是寥寥无几,这样的事情办不好,是很打击他的信心。班长听见我问起节目的事情,立即起了劲,一脸的谄媚像,他说就只差一个节目了,最好是歌曲乐器方面的节目。他哀求似得语气,哭着脸问我是否能够参加。 
  “参加节目啊。我倒是会弹点吉他。”“啊。那好啊。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吧。”他得意的说着。 
  “不过我很久都没有练习,指法都不熟悉了。”“没事的,这样的晚会本来就是玩玩嘛,走过场,只要会一点应该就可以了,像我是完全不会啊。”“嗯,我也有意参加,只是我的吉他放在家里了,现在又没时间赶回去拿。”“吉他吗,吴宇,你没有的话,我可以帮你去搞一个,这个你就放心,只要你可以去参加,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搞定。”他少有如此大方的说了一句话。 
  “那好吧。我去参加就是的了,只是怕成绩差了给班级体抹黑啊。”“呵呵,不会的,能够参加就是给班级争光了,重在参与嘛。我搞到了吉他尽快会送到你寝室的。”我们随便聊了一会儿,谈了谈学校的情况。班长告诉我,他在读高中的时候是可以稳着上复旦的,结果高考遭到了滑铁卢,没有上成复旦大学,后来在补录的时候,听说W大学非常美丽,环境宜人,美眉可爱,于是就来到了这里,但是耳闻总不如眼见,到了这里才知道事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美好,W大的美丽主要表现在建筑的古典美,对于他这样一直生活在国际化大都市的上海人,古典则意味着古板。环境也没想象中的好,只是一味的大而已,空洞的大,没有多少实际的内容。 
  “吴宇,真他妈的后悔来W大啊,W市和上海比起来完全是乡下,W大学还是重点呢,和复旦大学比起来,简直就是他妈的是垃圾。”他说着说就开始骂骂咧咧的,他可能还不知道我是本地人,W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如何之高。 
  “妈的,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”我甩了一句话后就走了。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,以前总听说上海人很排外,外地人在他们眼里都是乡下人,就连在皇城下的北京人,也被他们视为乡下人。这次见了还真是那回事,不过他也太嚣张了吧,这可不是上海,在外地也敢如此嚣张,他妈的欠打。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本来很好的心情,被他个狗B弄得十分郁闷,到了吃饭的时间,我在食堂随便吃了点,就回寝室了。我刚一进门,王明就嘻嘻哈哈的跑了过来,说有好消息告诉我。 
  “你又有什么好事啊,是不是你给你老婆播种了,种子要生根发芽结果了?”“哈哈,鱼头,你这话搞笑。”鸭子听到后立即大笑起来。 
  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”文意冷冷的丢了一句话。 
  “呵呵,大文豪的比喻恰当,鱼头这个人嘛,脑子充斥的全是淫秽。”他们一个个说笑着,我没有理会他们,也没有生他们的气,寝室里的兄弟都很随和,平时大家开开玩笑,有时候也动手小闹一下,不过我们五个人从未脸红过,也从未为了什么而发生争吵。对此,我一直都感到庆幸和高兴,庆幸自己能够遇到他们这四个人,高兴自己能够在这么和谐的环境下生活。 
  “不要闹了,吴宇有些不高兴了。”展鹏看我一直没有说话,就发话要大家不要再闹了。展鹏在寝室里虽然说话很少,好似一个可有可无的人,但是他说的话,大伙儿一般都要听的。 
  “你们说中国为什么要分这么多省份,各个地区之间的差别又为何这么大。”我自言自语道。 
  “老大,怎么了,你为什么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啊。”王明莫名其妙的看着我。 
  “没什么,只是想到了刚才一个上海人说的话,很有感触,大家一起讨论讨论。”“是不是那个狗儿养的班长,老子最看不惯他了。”鸭子突然激动起来。 
  “嗯,他真他妈的不是个人,就是狗,以为自己是上海人,了不起,别人在他眼里都是乡下傻B似的。”“这又有什么办法呢,他出生好,生在大都市,他有这个资本牛B,而我呢,出生在农村,从出生开始也许就注定了这辈子要比那些大城市里的人差,这就是命啊,没办法改了,只有慢慢适应,慢慢习惯吧。”王明用十分低沉的声音慢慢说着,“我出生在家里的茅屋里,他们在暖气十足的医院里;我穿的是缝缝补补的破衣裳,他们穿的是商店买来的新衣裳;我步行五里路去上学,他们做车子去上学;我吃着家里带来的咸菜和硬邦邦的馒头,他们吃着可口的鸡鸭鱼肉。”王明说着说着,眼眶里擒满了泪水。我看展鹏也在一边一个劲的叹气,我想他的经历应该和王明差不多。鸭子面无表情的傻看着王明,他肯定是对王明讲的话很好奇也很诧异、家境富裕的鸭子,从小到大都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,他是肯定不能想象在中国的某个角落,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,过的却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生活。 
  王明用手抹了抹眼睛,抹掉了那即将流出来的泪水。一个外表刚强的北方汉子,此时此刻也会默然伤感。人总是有两面性的,有点人外表坚强,内心却十分脆弱,这就是内柔外刚,而另外一些人又是外表脆弱,显得不堪一击,内心却十分坚强,在困难面前从不低头,喜欢迎难而上,这就是外柔内刚。我自己属于那种人呢,这个问题我一直都在思考,想了这么多年,也没想清楚自己是哪类人。也许我是第三类人,一种随环境变化而变化的的人。 
  鸭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黄鹤楼香烟,拆了一人一根,王明点上烟,准备继续说着。 
  “其实你们说的太以偏概全了,上海人也好,广东人也罢,所谓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每个地方的都不是一样的,都是有差别的,我就见过很大气的上海人,也见过很和气的广东人。你们说得太绝对了,太消极了,我认为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,只有先尊重自己,才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。”“嗯,文意说得很对。”展鹏听完文意说的后连连点头。“王明,你也不要太悲观,太消极了,我和你的情况差不多,但我从来都不怨天尤人,只求自己勤奋努力,你想想啊,他们大城市里的学生可以考到W大,我们也可以,就从这点上来看,我们和他们是平等的,并不比他们差。”“放屁,平等个屁,展鹏,你知道吗,上海的学生考到W大来,录取分数线只他妈的四百多,比其他地方的录取分数线要低一百多,这难道是公平吗?”文意对着展鹏大声嚷道,吓得展鹏浑身直抖。 
  十分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了,我们各自低着头,谁都没有开口说话,默默的在心里想着什么。突然文意站了起来,看了看我们,眼神里充满着愤怒和不屑,“要是我是上海考生,我肯定可以上北大了。”他丢下一句话后大步走了出去。 
  “唉,其实也没什么的,何必这么紧张呢。”鸭子看到文意气愤的走了,叹了一口气。 
  “算了算了,大家以后再少谈谈此类敏感话题了,免得影响大家的情绪。”“嗯,吴宇说得对,以后大家尽量谈一些高兴好玩的话题,什么高考,学习,就业的最好少谈。”展鹏边收拾书,边说了一句,时间差不多了,他应该是去上自习了。 
  “王明,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好事啊。”我想起来刚进门的时候,王明说有喜事告诉我。 
  “鱼头,你现在才问,都是你惹的祸,本来很单纯的一件事,你瞎说,害得大家都不高兴。”“好啦好啦,都是兄弟嘛,没什么的,气消了就好了,你就告诉我是什么好事吧。”“其实也没什么,我只是告诉你今晚外语学院举行迎新晚会,要你也去看看,你不是对美女很感兴趣的么,外语学院女生的质量应该不错吧。”“靠,原来就是这事情,王明,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,还需要看美女吗?”“有女朋友就不看其他的女生了,这是谁规定的啊,没道理,美女是大众化的,是给大家养眼的。”“呵呵,有道理,不过你看别的女生,你老婆会吃醋的呢。”“哈哈,她又不是W大的,所谓远水管不了近火,我看了她也不知道呀。”沉闷了许久的王明爽朗的笑了笑。 
  “呵呵,那我们就去看看美女吧。”“我也要去,我也喜欢看美女。”鸭子一听到我们说要去看美女,立即起了劲。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外语学院是W大有影响,有实力的大学院,这次迎新晚会在W大最大的礼堂举行,场景布置,印象设备都很不错。我,王明,鸭子三个人坐在下面,手里拿着一些瓜子,嘴里叼着烟,看一个又一个的节目。没过一会儿,我就坐在椅子上直打呵欠,瞌睡来了,最近晚上总是莫名其妙的失眠,即使睡着了,也是在做春梦,也不知道为什么。鸭子看到我无精打采的样子,丢了几根烟过来,要我抽着提神。我抽着烟,弯着背,手托着头,眼睛是盯着台上,心里却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 
  “老大,你看这个女生如何?”王明拍了拍我,我一不留神,手一松,整个人失去了重心,摔到了地上,“扑通”一响。前后左右的人听到了声响,都站了起来,看着坐在地上的我。 
  “哎呀,你怎么搞的,昨天没睡觉,还是今天没吃饭。”鸭子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。 
  “王明,你刚才说了些什么,要我看什么啊?”“你今天怎么了,脑子里灌水了,怎么如此无精打采的,刚才要你看一个美女,现在没了。”“啊!你怎么不早说,他妈的,美女没看成,还摔了一跤。”我拍了拍身上的灰。 
  “呵呵,不要紧,等会儿还会出来的,她是主持人,这个节目完了就会出来了。”“那我们坐到前面去吧,近距离看得清楚点,既然是美女,我就要好好看看,我要看她是否能和萧筱婧相比。”“哈哈。果然是吴宇,要来就来真的。”鸭子首先站了起来,往前面走。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我在第二排在到了一个座位,刚准备坐下。“各位同学,下面是一首歌曲演奏!”台上的音响里发出了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,眼睛霎时的就看到了台上,看也没看座位就坐了下来,“哎呀!”我屁股刚坐下来就大叫了起来。他妈的,这椅子是个坏的,我被卡在了椅子中,动也不能动,周围的人看到我都围了过来,连台上的主持人也望了过来,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王明说的美女,苗条的身段,披肩的直发,秀气的五官,长长的睫毛像蝴蝶般挥斥着,好奇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,她肯定是在想我这时为何这般模样。 
  “鱼头,你他妈的今天见鬼了。”鸭子气匆匆的跑了过来,把我卡在椅子上的身体拉了起来。我站了起来,发现受到刚才的“突然袭击”,腰扭了一下,有些酸痛,一个踉跄,险些再次摔倒。 
  “算了,我们回去吧,不看了。”王明看到我“受伤”了,过来搀扶着我。 
  “再来一遍,再来一遍。”身边的同学都大声叫着。我踱着小步子往外走。 
  “这位同学,坐到这里来看吧。”台上的她对我指了指第一排的一个座位。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她,她右手握着麦克风,微笑着,很迷人的微笑,让人陶醉,让人神往。 
  “走啦。回去歇息吧,你还真是个衰哥。”鸭子拽了拽我。 
  “还是看一下吧,既然来了,就看完再回去吧。”我甩开了他们的手,独自走到了她指定的座位旁,坐了下来。 
  我安稳的坐了下来,抬头看了看台上,舞台离我真近,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的一切,看到了她渐渐离去的背影,看到了一个瘦小的男生,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眶眼镜,双手抱着一个古董般的吉他。 
  “靠,这种模样也来表演节目,别吓我。”旁边坐了两个新来的女生,其中的一个不屑的说了一句,“先不要下结论,也许他弹的不错的。”另一个女生回应了一句。 
  台上的那个瘦小男生弹的吉他还真不错,他边弹边唱Beyond的《海阔天空》,无论是弹奏还是演唱,水平都不错,真想不到他这样瘦小的身躯可以把这首大气的歌曲演绎得这么好,真是人不可貌像。旁边的那个刚才说大话的女生听了如痴如醉,后面的许多人都大声叫着“再来一遍,再来一遍”。 
  “鱼头,你的水平和他比谁厉害。”鸭子跑了过来,坐在我旁边。 
  “怕是有过之而不及哦。”“真他妈的不要脸,唉,现在的人怎么都不要脸了。”我没有理会鸭子的话,说实话,台上的这位兄台的吉他水平确实很了不得,毕竟《海阔天空》这首曲子的难度很大,他弹得好,而且能用粤语熟练的唱出来,单凭这点,我是比不上他的。但从纯粹的吉他水平,我想也不会比他差,毕竟我玩吉他,玩了好多年。在我上小学的时候,很多家长们都喜欢把孩子们带去学习艺术,女孩子一般学舞蹈和美术,男孩子就学吉他,小提琴之类的。我被爸妈送去学吉他,开始的几年,我每个星期都去上几次培训课,过了一段时间,等我差不多懂了一些基本的吉他知识后,就自己在家里自学。有时候学得不耐烦了,也想放弃,但是每次老爸老妈都劝我坚持下去,懂一点音乐知识是有益无害的,慢慢的我对吉他也有了兴趣,有事没事的时候,都喜欢抱着吉他,弹上几曲,初二的那年,我参加了市里举行的一项比赛,获得了一个二等奖。我一直都以为老爸老妈花了那么多钱,给我交培训费,给我买吉他,买乐谱,是为了我以后可以考上音乐学院。结果一到了高中,老爸就明确的告诉我,要我考上重点大学的理科专业,高中繁重的学业加上家长们的监督,我很少有业余时间来练习吉他,只是在时间少得可怜的假期,才把那尘封以久的吉他拿出来,弹上一曲。高三那一年,我被繁重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来,基本上没怎么弹吉他,以至在毕业晚会上,我弹的曲子被同学们公认为垃圾。 
  “帅哥,不要走啦,再来一首。”旁边的一个女生尖叫了一声。 
  “操,刚才还说别人长得困难,现在就大叫帅哥了,现在的女生可真是嬗变哪。”我低声嘀咕了一句。 
  “老大,这个主持人长得还不错吧,和你哪位学姐,谁漂亮些。”台上的她又出现了,鸭子对她指手画脚了一番。 
  “别这样指着别人,这么近的距离,影响不好。”“呵呵,怕什么,女人生来就是给男人看的,男人嘛,都是喜欢评论女人的容貌的,不是有个成语叫评头论足吗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“就是就是,你就说说,她和你学姐,哪个更漂亮点。”我注意到王明用了个“更”字,这证明萧筱婧在他眼里是个漂亮的女生。其实不仅仅是王明这么看小婧,在很多人眼里,她都是个优秀的女生,无论外貌,还是内在,我能和她在一起,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修来的福气,可是世事就是如此无奈,明显被看好的两个人,却不能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。 
  “现在还不好比较,回去再说吧。”我起身走了,在一个刁角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,免得和他们纠缠一些无聊的问题。我发现在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的走走出出,她甜美的笑靥,她婀娜的背影。如此重复了N编后,她宣布晚会结束了,除了刚才的《海阔天空》外,别的节目我一点都没印象,好像那些节目就根本没演出过似的。 
  三个大男人并排走在校园湿漉漉的草地上,步子缓慢而悠闲,脚下发出吱吱的响声,这就是刚从礼堂出来的我,鸭子和王明,三个年青气盛的大男生,此时却像三个暮年的耄耋老翁在草地上散步。我们都没有说话,悄无声息的走着,他们在想什么呢,是在回味刚才的节目,还是回味刚才的那个她呢?我想他们应该和我差不多,也在回味她。上大学以前,我总觉得要认识一个人很难,现在到了大学,我又觉得认识一个人真是太简单了,简单的有些不可思议。我并不是善男信女,因此对一切保持距离,很少去主动的结交某个人,然而有时候他或者她出现了,偶然又必然的站在我面前,让我没有时间来拒绝。一本书让我认识了萧筱婧,一次晚会让我认识了她——梁婷。大学的这几年,我无疑是成功的,值得骄傲的,很多方面我都很出色,都让别人羡慕,女朋友漂亮,兄弟们义气。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有观音菩萨保佑着,让我能如此幸运拥有这些。可是为什么好运就不能一直延续下去,为什么会突然中断,好运完了,厄运接连而来,一个接着一个,他们也一个接着一个的离我而去…… 
  “我觉得刚才那个主持人不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。”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们已经走到了老校长的碑石旁边,“她主持得太好了,很专业,可能是专业班子。”鸭子沉思很久后说了一句,难道他为了这个问题默默的想了这么久。 
  “我也觉得,她很老道,很熟稔的主持着,不像是刚进大学的新生。”我应和了一句,确实她的“演技”十分不错,风格很像湖南卫视的快乐大本营的女主持人李湘。 
  “唉,要是她是我们学校的多好啊。”鸭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 
  “啊。怎么了,你想泡她?”我反问了一句。 
  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,如果她是我们学校的,她这么优秀,肯定有很多追求者,怎么会看上我,我没有资本去泡她啊。”“怕什么,你有钱啊,有钱就是资本。”王明说了一句,这句话使我一惊,爱情的资本就是金钱么?爱情是用金钱来衡量的感情么?总听到一些痴情男女说道“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”。在很多至情至圣的男女心中,爱情是比生命更可贵的。可是现在有这样的男女吗?我的那个她会是这样的吗?她会视金钱为粪土吗?我不知道答案是什么!我摸了摸瘪瘪的口袋,希望它有一天可以鼓起来。 
  年轻的男女总是把爱情想得如何复杂,喜欢把爱情和金钱物质捆绑起来,男生都希望自己荷包鼓鼓,女生都喜欢自己妖艳动人。男生用金钱来“爱”自己的女朋友,女生用男朋友的富有来“显示”自己的魅力。年轻的男女一个个在欲望中越陷越深,不能自拔。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呢,为什么看不清楚爱情的本质呢,也许大学生都是这样认为的吧,起码我,鸭子,王明还有身边的很多人都这样认为。尽管我的那个她并不是一个俗气的人,但我却还是要俗气的把爱情和金钱绑定到了一起。 
  “呵呵,是啊,王明说得对,现在的女生就是喜欢有钱的男生,鸭儿,你不要灰心嘛,先把她的基本情况搞清楚了,再来想办法追她。”“哈哈,我只是随便说说,你们他妈的干嘛那么多废话,时间也不早了,快回去吧。”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秋天的微风轻轻吹打着,树枝轻轻的摇曳着,很宜人的环境。邀月湖边站着很多人,他们在看天上的明月,数满天的繁星。湖上的石桥很多对恋人拥抱着,互相取暖。 
  “你们两个都停下来,我们坐一会儿吹吹风。”我叫了叫走在前面的王明和鸭子。